公子许_鸦杀

许仙/穆欣/十四州
原id官养_
风露清歌女华山 於昔
近期掉落魂菲

一支笔 愿写遍四方风物

退坑清文

写在前面:
魂菲让我无限着迷 也让我无限眷念
这是一对让我无数次想放弃又支撑下来的cp

为了写出他们的十二万分之一好

我努力了很久 约莫也有些长进

在很多方面也有了尝试 比如沙雕文
他们是温柔善良的人 操作者和账号卡都是
我很喜欢他们 也很喜欢圈子里的姐妹们
你们都很好 只是我失望透顶
想退醉卧 甚至有a游的想法了
总之我心情不好 也没有念头写下去了
祝魂菲越来越好 也祝你们越来越好
很高兴认识你们 抱歉 但这一次不会再回头了
剩下的是我陆陆续续没写完的文
重点:都是没写完的断篇,不授权续写

取关随意 也许我的魂菲就此封笔

 

篇一 二十六字箴言

A alone

风急,露冷。
魂帝湛蓝的眼眸剥开龙渊寒潭,瞧见那人如初的眉眼。

——他永远是少年。

—————

D dance

爱懿菲觉得魂帝该是个落拓的疏狂诗人。他该月下狂饮,该雪中乱舞。
就像现在这样——剑光荡开层云,他提着酒壶在廖廓的天地间作舞。
大概是喝醉了,那笑声在空荡的山谷里回响,喊一声有千百个回音。

“爱懿菲,能和你在一起,甚好。”

—————

E end

这世间最真挚的爱恋,终于抵不过时间。

后辈们被齐无悔一脚踹进龙渊寒潭里,上来都是又惊又惧,第一句话也多是恐怖,再来才是问那水底下怎么有两副冰棺。每每此时,齐风二人都是沉默不语。后来次数多了,索性也就没了这仪式,改为誓剑之后踹进雪坡里。反正都是炼魄,场所也无甚所谓。

 

于是那水下的秘密也就永远尘封。


一人眉间璨金,俊朗无双。
一人眉间浅紫,风月无边。

 

篇二 爱懿菲找侠侣记


很久很久以后,华山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且听我细细给您唱来。

“找呀找呀找侠侣,找到一个小师妹,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小魂帝。”

—————

魂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扯下了身上明绿的云梦校服,重新穿上了华山的校服,女校服。
魂帝想了想,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他转头看向铜镜,铜镜里的自己以心诀缩骨,一个大男人已经缩成了小巧玲珑的娇弱少女。头发无可挑剔,是真真师姐的那种华山经典发型。妆是拜托了微云姑娘来化的,据说也是云梦现在流行的什么咬唇妆,对付爱懿菲这种直男简直是一击必杀。

可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魂帝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发现!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蹭到,粉掉了些许。于是他打开胭脂盒,又像模像样地擦了点在颊侧。

现在就不错,嗯。

“帮他宣传一下哈,华山剑巅武极爱懿菲找侠侣。要女的,华山的,长得好看的。”
乍听这话,魂帝就觉得奇了怪了。整天跟爱懿菲一块儿的自己都不知道他起了这等心思,怎么旁人不仅一清二楚,还四处宣传。这可不行。要是真冒出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师妹,一口一个“菲师兄”,那可受不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本来可以直接问爱懿菲的事情,就变成了需要试探的东西。可魂帝不愿意和爱懿菲有关的事情假手于人,只好亲自扮演所谓“年轻漂亮小师妹”,去探探他的口风。这才有了这男扮女装的荒唐事儿。——说来也怪,他这嫉妒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暮云阁的傍晚是没有人来的。燕无回师兄被谷师姐拉走了,只剩下寒鸦野雀。

 

篇三 《关于喜欢我的上司哥哥这件事(后续)》

那条微博可以说是官方敲章,一时之间两人的cp配对因为极其能打的颜值和相互之间与众不同的羁绊,一度疯狂被送上热门。
爱懿菲没什么改变,定时定点上下班,该吃该睡,偶尔还来剧组接一下他。可魂帝不知为何心头总无端恼火。盛夏天光炽热,他蹲在布景的边缘部分,略烦躁地把稍长的额发往上捋了捋,然后更加烦躁地发现它们又垂了下来。台本上白纸黑字,旁边还有被自动铅笔标注的各种细节。
肯定是因为太热了,完全背不下去。他有些颓丧地把台本放到旁边,低着头发呆。

“魂帝。”身后有清冷的声音慢悠悠传来,“你怎么了?”
猝不及防被叫到的魂帝本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把闲置在旁的台本抓回手里,回头一看却是爱懿菲:“你怎么来了?”
“刚出去谈事的,想着你还在忙,顺路过来看看。”爱懿菲睨了一眼台本,“很难?”又见魂帝摇头,随即下了结论,“那就是有心事。…是因为跟我捆绑营销?”

他声音很轻,缓缓飘进他的耳廓,又重重落到心上。魂帝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哥,我拉着你…是不是不妥?”爱懿菲没说话,反而是送餐来的谷潇潇哼了一声:“你这死小孩,就是喜欢给我捅篓子,这次还拉了菲总下水,我看你啊…算了,吃饭吧。”
“师姐你又…唉…谢谢师姐。”魂帝伸手去接,“…哥你做什么?”却见爱懿菲把餐盒推了回去:“知道你吃不好,特地带了饭给你。”
爱懿菲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来的路上看到微博评论,说什么魂帝是犬系男友,像只骄傲忠诚的大狗狗。可不是吗,瞧这幅乖乖巧巧的样子。转回思绪,又瞧他埋首在自己带来的餐盒里大快朵颐,想着他实在辛苦,从口袋里拿了两粒薄荷糖,扒拉开他的卫衣口袋,放了进去:“晚上我来接你。想吃什么?”
魂帝还沉浸在“哥哥来看我了给我送饭了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吃工作餐了”的双倍快乐中没缓过神来,抬起眼睛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日理万机的菲大总裁是要晚上请他吃饭:“呃…随便?”爱懿菲就知道这人回答会是这样,问了也是白问,点点头:“别太累着,我先走了。”

看似简单,——殊不知,这段普通的探班,已经被路透在微博传了个沸沸扬扬。要知道,微博网友,那都是刀口舔糖的主儿,一把四十米屠龙刀都能硬生生吃出糖来,更不用说本来就甜蜜温馨的探班场合。

名动天下的剑客(由华山公司魂帝饰演)被女侠医(由云梦公司微云饰演)救了,结果女侠医爱上天降系道长(由武当公司暨若饰演),和道长缠缠绵绵偶尔打闹,剑客苦兮兮单向守护——然而就是这样俗套的剧情,因为几位主演的高颜值,还是荣登今夏最值得期待的剧榜榜首。

晚上只有一段,是魂帝和微云的对手戏。拍的内容是夜色里剑客要手刃疑似移情别恋的道长,却被女侠医苦苦阻拦,然后剑客袒露心迹的片段。爱懿菲到场的时候魂帝正入戏,就见他扶着微云的肩,额头抵着她的,沉默着没言语。胸口微微起伏,尽力控制着自己,抬起眼睛去看她的时候,眼睛里似悲似哀,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可避免的低沉情绪:“阿云,我只在想,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微云念台词的时候爱懿菲没有看她,而是盯着魂帝。按道理来说剪片的时候这会儿是虚焦,魂帝可以稍微懈怠一点,可他没有。爱懿菲没细想,但心里还是生出几分隐约的骄傲来。

魂帝慢慢垂下手,语气也连带着垂下:“你去吧,阿云…做你想做的事。”


“咔——”旁边业界知名良心导演英万里叫了停,“今天辛苦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魂帝浑身傲骨立刻被抽了三根,像条软塌塌的泥鳅溜去卸妆了,听了这话转头喊了一声:“英导,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谷潇潇不满地按下他跃跃欲走的身段:“别动!卸妆液也要给你吃进去!马上就结束了你给我安分点!”英万里看着“哦”一声之后乖乖闭嘴的魂帝,眼睛一瞟又看到好整以暇单手插兜立在旁边的爱懿菲,了然。

魂帝那边好不容易下了发套和戏服,早早就收拾好的单肩包往背上一甩,奔到爱懿菲跟前来:“哥,等很久了吧。”爱懿菲点点头,轻声问他要不要吃烤肉。魂帝正想答应,又想起谷潇潇喊他别吃这些高油脂高热量的东西。看他犹豫不定,爱懿菲只当他是同意了,径自往车的方向走去,回头见他没跟上,又喊了一声。
魂帝面带沉痛地回头看了一眼谷潇潇,充分表达了他也想保持体型抗拒诱惑,可是总裁亲自发话,他不得不从的无奈。这是被世俗所逼迫的,不是他自愿的,是他被逼的!…然后扯着单肩背带,跟在爱懿菲身后上了车。爱懿菲没看到他这些小动作,只通过他比往日更轻快的步伐窥探出他的心情:“吃烤肉很高兴?”
魂帝笑了两声,转头去看车窗外飞逝的风景。他认得这条路,这是他十一二岁最常来的地方,在学校的后面。那时爱懿菲快要初中毕业了吧,本来就忙,却总抽出时间陪他到这儿吃饭。他记得街口那家的牛肉面特别好吃,面上撒着一勺绿葱葱的碎末,牛腩烧的又嫩又香,深色的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第四家的千页豆腐也好吃,炸得金黄金黄,香软细腻。


“本来就不是什么长胖的体质,运动也勤。你想吃什么就吃吧。”司机开得快,爱懿菲说得慢。魂帝吸了吸鼻子:“哥,你别这么说,我感觉烧烤火锅炸鸡可乐小龙虾在向我招手,你这是在诱惑我犯罪。”

爱懿菲笑了笑。

车里的气氛微微冷了些。魂帝看了会儿窗外,回头看到他拿着手机逛微博,饶有兴趣地凑过去,却发现爱懿菲的视线黏在一张图片上。

少年穿着白色卫衣,带着背后的蓝色兜帽,牛仔裤下是一双白色球鞋。懒洋洋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对着镜头瞎比了个心。

“哥,你这照片…我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照片啊。”虽说镜头里的自己有点好看,但魂帝没想到爱懿菲闲暇时候会看自己的照片。爱懿菲点了一下屏幕,返回了原博,念了一遍:“‘魂美颜的帝盛世’,他们站子的图片一向好看。”
这个站魂帝也知道,以照片质量闻名于娱乐圈,名字起得特别好笑,让人一度怀疑是起名的时候光标错位。爱懿菲念出来就显得正经中带点小调皮,当然菲大总裁本意不是这样的。“有时候会看。”爱懿菲点了个赞,又继续往下划了划,“毕竟这也是工作。”

魂帝心头那点怒意又上来了,而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怒了。他喜欢认真工作时淡漠的爱懿菲。他自己一直是这么觉得的。可就在这一秒,魂帝恨惨了他这幅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的冰冷。可这股恨意在胸腔里打了个转,就成了怒火,直直朝心口攻去。爱懿菲还在说话,他却听不进去了,只看到那人半掀开口罩,嘴唇开开合合,也不知在说什么。
爱懿菲又问了两句,魂帝还是没反应,只是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于是爱懿菲也不再说话了,他撕了包装纸,上手微微掐开魂帝的下巴,把薄荷糖挤进他嘴里,塑料噼里啪啦被捏出声响,在车里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出一股奇妙的氛围。
圆环形状的薄荷糖在舌尖爆发出凉意,混着津液,顺着舌根流淌,魂帝只好专心去吞咽那股凉气儿,直到它攀着喉管一步步下了肚。爱懿菲看他皱着眉毛同那薄荷糖作斗争,脸色却好看了几分,心里难免又觉得好笑,他啊,还是个小孩子。可这一想,又不齿于自己的做法。

爱懿菲大他两岁,从魂帝十五岁在晚宴上弹钢琴唱歌时他就知道,魂帝有舞台的天分,不需要聚光灯,他就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魂帝十六岁那年,爱懿菲正忙公司的事儿焦头烂额。魂帝问他,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他摇了摇头。
魂帝十七岁那年,他来找爱懿菲,要爱懿菲收他做练习生。而爱懿菲没有拒绝。他明知道娱乐圈是什么地方,却没有阻止。——华山公司已经隐隐出现颓势了,再没有一个红透了的当家艺人,那可真是难办了。而魂帝,就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公司,他葬送了魂帝美好的少年青春时代。他从此在娱乐圈的深水中翻滚浮沉,在练习室重复上千遍舞步。他永远记得那个小小的魂帝压完腿白了张脸坐在边上压低了声音喘息的样子,而他就是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魂帝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含着薄荷糖口齿不清地问他能不能加热量超高的牛肉酱。

 

篇四 《二十六字箴言·风月无边》


A angel

爱懿菲定然是九天上最漂亮的神仙。
他修了三生三世的福,才换来衣袂飘飘的神仙哥哥屈尊降贵的下界。他罔顾神的恩赐,挥霍生生世世积攒的福禄,只为了把这仙人抱在怀里狠狠欺负。

—————

B beauty

他横来一道眼波,是秋水般的紫,没开口又如痴似嗔。
他搁下手里的剑,摘下发冠,又去了面纱。发丝落了满肩,那线浅色晶莹的唇微微抿着,他慢条斯理抽开腰间的玉带,衣袍落在地面的声音像是某种隐晦的邀请。

—————

C cruel

“菲师兄可真是怕冷。”
“可不吗,进华山两个月了,我看菲师兄每天都穿着毛领的披肩。”
“怎么魂师兄就不怕冷呢…我看他平日里都很精神。”

“上上次的还没好,今晚不要了。”
爱懿菲一边和魂帝说话,一边把披肩往上又拉了拉,力图遮住肩颈那一片或浅或重或紫或红的奇怪印记。

—————

D drop

“你怕了?”察觉到身下人隐约的畏缩,魂帝探向他腰间的手堪堪停止,压低了声音问他。
然而爱懿菲闭上了眼,没有说话。魂帝只好拨弄着他因汗湿黏在额上的碎发。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就在他想睁眼时,那人吻上他颤颤巍巍的眼睫,带着抚慰般的语气,一寸寸吻过他的面容。

“我在这里,爱懿菲。”

他的心一下子定下来,沉默着伸手攀上魂帝的脊背。——从此,这颗心和这个人,都原原本本归属于他。

—————

E evil

魂帝必定是十八层地狱下的小鬼。
他本一心求剑,不问旁人,怎料这恶鬼攀附上来,慢慢侵入他的五脏六腑,然后一口咬上他心尖最柔软的情根,拖着他下了烧得滚烫的油锅。

—————

H honest

“你答应的,我成了武之极,就…”
这人刚从擂台上下来,回了小院坐在桌前抓了茶壶就开始灌,还不忘抽出时间来讨赏。爱懿菲心里觉得好笑,又想奖励自家这个小师弟,走过去轻轻推开他端着茶盏的手,掀起面纱的一角,干脆地吻了下去。
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察觉到他搂上腰还不太安分的手,爱懿菲捏了捏他的下颌,示意他松口,然后连着那句话,把空气渡进去。

“是,我说的。你想几次…”

虎牙刮擦过舌苔,魂帝觉得爱懿菲好像笑了。

“那就几次。”

—————

K kid(双关语)

他撩了半缕发丝放在手里把玩,柔和的香气顺着指尖缠绕上来。爱懿菲累着了,稍稍侧身进了他的怀抱。
呼吸渐渐轻弱下来。魂帝却知道他还没睡着。果不其然,他慢慢开口:“你喜欢小孩子吗?”
那绺发丝在思考的空档里从指缝间滑落,他没来由地想笑,侧过头:“喜欢啊。”
爱懿菲颈脖间洒满了他滚烫的呼吸,不自然地抬手慢慢抚上平坦的小腹:“那我给你生一个?”

—————

L lovely

魂帝见过爱懿菲许多模样。
冷淡的,疏离的,客套的,寒暄的。
也见过他雾气迷蒙的眼,水光潋滟的唇,又听见他半抑半扬的音调,支离破碎的喘息。

任是他平日如何清高,都要融化一身骄傲,在这榻上方寸间,片刻欢愉里,意乱情迷。
偏偏魂帝还就爱惨了这样的爱懿菲。

—————

M mine

“他们都看你。”
魂帝吻了吻他的眉骨。

“他们说你是江湖九亿少侠的梦。”
魂帝吻上他欲笑的眉眼。

“可是你只是他们的梦,梦之外的你都是我的。”
魂帝去吮他的喉结。

“爱懿菲,你是我的。”
魂帝又盯上他的肩颈。

“你只能是我的。”
那个吻终于落到他胸口。

—————

N no

魂帝注意到他偏过脸,额发半撩到两侧,露出半边额头,一双水蒙蒙的眼里满是情欲退潮时的空茫和无措,赤裸着的肌肤上浮着情色的痕迹。他的手指还揪着被随手扯到身下的衾被,也许是刚才的情潮来的太汹涌,他指尖的白色还没来得及褪去。定然是刚才太过火了。魂帝心下生出几分自责,扣住他的手,把他搂进怀里,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先歇会儿?我去打水来给你清洗。”
魂帝作势要走,爱懿菲又收紧了手指,牢牢扣住他,大概真是太过火了,嗓音都沙了几分:“别去。”魂帝从善如流又躺回他身边。爱懿菲侧了侧头,靠在他肩上眯起眼睛,“先不忙这些。给我靠会儿。累了。”

—————

S stave

万剑归宗。这样的改天换地,以下克上,爱懿菲和魂帝竟然没能翻脸,居然还同进同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然而鲜有人知,也更匪夷所思的是,那位昔日的华山剑之巅,竟然甘愿被这一任剑之巅压在身下,甘心由内而外的被以下克上。

—————

V voice

风声和雪声四面八方从广阔的苍穹笼下来,裹住蓝白色的华山。若往这偏僻的小院走近两步,又能听见新雪压不住的别样风情。
压不住的呻吟和止不住的喘息,有人半推半就,也就有人低声哄诱。被欲望熨得低沉妥帖的调笑,还有不知为何骤然拔高的音调。

“松手…嗯…别…”
“这不是很想要吗?”
“你!…嗯…”

 

篇五 《不负温柔意》


我想了很久也没能明白,他们究竟算什么。又想了很久明白了,他们算什么都好。

关于魂帝爱懿菲二人。

—————

那年万剑归宗,魂帝夺得魁首。站在长白山之巅的青年,手中握着能让整个天下霜寒百年的长剑。
何其惭愧,我无缘得见那年他的意气风发仗剑天涯,却也知道他真正声名鹊起就在那时。可是为什么声名鹊起?是因为他做了这江湖第一人,又或者,是因为爱懿菲?

全江湖都以为那个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剑寒九州,因为他是华山最锐利的剑。然而爱懿菲止步于胜利之前,代替他光耀武林的是往日里最亲密的师弟。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反目成仇,如武当两位道长一般死生不复往来。可是后来江湖中人口口相传的却是场中浑身是伤的青年强撑着破碎的血肉,拄着剑站起来,遥遥望着场外旁观的爱懿菲,展露出一个盛大的笑容。

是骄傲和狂妄的笑。

然后他开口:“爱懿菲,这天下我拿来了,你要是不要?”

他仿佛是负隅顽抗的困兽,血混着汗顺着颊侧划出一片红得毫不纯粹的水渍,濡湿碎裂的衣领。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要强自运气让自己的声音传去很远,好让他听个明白。也许是重视这场比赛,他穿的很漂亮,是当时金陵的流行款“冷画屏”。然而该破的破该烂的烂,爱懿菲不可避免地想,这衣服可惜了,不过好歹拿了个第一回来。

 

篇六 《何曾惧》

阴郁的夜幕被银月勾破,撕开一道裂缝,星子低垂黯黮,半掩半遮藏匿于流云间。胯下白玉良驹摇头晃脑,越走越慢,爱懿菲握着缰绳也没管这懈怠的马儿,左手拎着玄色酒壶,晃荡里有酒液碰壁的隐约声响。

陈酒的味道不怎么妙。爱懿菲把最后一口倒进喉咙里,心里评论了一句,然后顺手把那再也发不出声音的空酒壶放进了马肚子侧的包袱里。


此番隐姓埋名,江湖游荡,经年放浪形骸,地北天南瞧了云山雾绕,看了月照白峰。总也断不了路人口中那个威名赫赫的天下第一,那个一剑霜寒十四州的魂帝。
年年岁岁云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当年华山最东的楼台上,他站在魂帝身边笑说:“流云以西就是华山,再往西便是江南。春风一绿,万阙蓝江入海。”

刚入门的魂小师弟问:“何以得入?”
爱懿菲答:“海纳百川。”

——恍如隔世。他抬头,瞧见一弯疏冷的上弦月。如今十月有余,华山该下雪了。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爱懿菲的声音很冷静,透露出不符合他那个年纪的沉稳。魂帝转过头去看他,瞧见他迥然沸腾的浅色双眸。
江南山水揉碎了掺进疯狂的雄心和抱负。然而地不满东南,水潦尘埃尽归焉。

他的眼眸过于美丽。

魂帝搁下酒碗,转而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指尖肌肤滚烫,意识也不甚清明——是醉了。他张了张口,吐出两个无实义的字眼,皱了皱眉,又闭上了嘴。
烛花溅炸,发出碎裂的声音,合着院外的华山寒风。这样的声音他日复一日听了十余年,可他瞧着那重影的酒坛,蓦得生出几分萧瑟。
探出头的空茫就像烈火滚过的枯草,绝没有回春的时候,苍凉焦黑只会越来越广袤,直到吞尽整片草原,惶惶无归。

往昔醉梦中,魂帝倚在那人肩上,眯着眼睛打了个满是酒气的嗝,朗声笑着。他说了什么让爱懿菲也笑起来,稍稍扶了他一把,回应说:“那我等你。”
半口心头血呕了三五年,何时何地吐出来都是滚烫的。他迎刃而上,立于朔风中,怒放出美妙的战意。

——万剑之巅。

酣然美梦,不过千里江山,如画美人。故友白马银鞍,清锋狂歌。心有灵犀,比翼双飞。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

三尺泠泠清锋。

魂帝化气为风,剑身呼啸卷出一道流风藏云。爱懿菲划出三道狭长的剑光,闪身至他背后。两人微凸的肩胛骨隔着衣衫撞在一起,不觉泛起两声重叠的轻笑。

“可有把握?”
“尚可一试。”
“鹿死谁手?”
“犹未可知。”

一身正气肝胆。

“爽快!”魂帝朗声大笑,握剑的手又紧了两分,“上吧!”爱懿菲没接话,嘴角掀起一个弧度,任凭杀意凛丽了眉目。几乎是同时,两道浅蓝的真气化作实象,二人的身型背离着掠出,突进至敌方阵中。

万径千山!

—————

“最末场,华山——爱懿菲,对,华山——魂帝。”

“请入场。”

冷风里涌上浓烈的美酒香气。光是闻着都心头醺然。然而魂帝在一干闲人间冷静得过分,他解下腰间的酒壶,拍案而起,却见那摔了酒坛的月白色人影也朝着场中飞身而去。二人在场中相互颔首,简单报了个名字,免了寒暄。正当少年,纵然平日里再稳妥不过,骨子里那争强好斗的热血还是被这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场面所逼迫,叫嚣着燃烧。

忘了是谁先出的手,总之刹那间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剑光斑驳,零星的剑花宛若霰雪般剥落,仿佛只过了一招,又仿佛已经几百招。场外的人们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风动,簌簌细雪笼。冥冥中乾坤为之变色,场上的战况也不太明朗。爱懿菲步步为营,魂帝节节败退,很快被逼到场地外围的角落。眼见得魂帝即将落败,那人也仿佛急躁起来,举剑格挡。爱懿菲来不及露出清浅的笑意,剑已经迎了上去。
兵刃相交擦出一泓浅蓝星火,铮鸣声清脆而突兀。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瞧见不加掩饰的嗜血和狂躁。魂帝微微松了力,爱懿菲就压过来。谁料此时魂帝突然身子一拧,已然鬼魅般转至他身后。爱懿菲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收力回身,这才勉强挡下一击。
奈何这一步过于惊险,已让爱懿菲有些乱了阵脚。约莫过了十二三招,魂帝挑落爱懿菲手中的剑,随即乘胜追击朝他胸口刺去。
爱懿菲听见冷冷的一声轻响,知道自己的剑怕是要废了,心脏猛一缩,又看见那人的剑气势汹汹,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悔恨。谁知那人疾疾刺来剑锋,又卖弄般转开手腕,擦过他肩头,然后就此停住。
细雪吹满两人的发,爱懿菲听见自己的声音有莫名的沉稳:“我输了。”

外场这才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呼声。一片嘈杂里,魂帝眼中的狂放杀意悄无声息被褪去了,眉梢颇带着些志得意满的味道。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将剑收了回来,捻起剑锋刺中的一朵落梅,也不管他要不要——剑入了鞘又弯腰将爱懿菲的剑捡起——连着剑一并仔细放进他手里,转身离开。

他说:“爱懿菲,这些送你。”

人们的目光追随着胜者消失在场外,七色的锦花焰火似星雨般绽放,那人衣衫后蓝色的长巾在风里划出飘逸的痕迹。
爱懿菲也不能免俗,瞧了两眼那人似是而非消失在纷飞的雪后,又听见风声也挡不住的唏嘘。他狠狠眯了眯眼睛,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魂帝要故意暴露那个横格。

为的是引他来到这个战场的边缘——
爱懿菲抬起头——这里有一株梅树。
还不够冷。就算是早梅,也没到开花的时候。现在这枝头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碎雪,隐着花骨朵。爱懿菲出了会儿神,又听见空气里有隐隐约约的碎裂声。是清脆而低沉的声音,像是玉落裂帛,细细碎碎层层叠叠。爱懿菲下意识握住了剑,风声很大,他只能收回心神去寻觅声音的来源。
他循声而望,一贯淡然的脸上也浮起同样淡然的笑。他瞧见一个花骨朵缓缓试探般张开了,金黄色的蕊在银白中格外明艳可喜。

风雪似乎又大了些,细碎的花朵破壳声也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先是一点、两点、再是一片一片。目力所及的花枝隐约颤抖着,孕育出满树银花。

魂帝说:“爱懿菲,这些送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夜观星象,知你命中有此一劫。”魂帝神神秘秘的,修长的手指胡乱掐出几个诀,笑眯眯地说,“问卦两分银子,批命一钱。”
“别贫。”爱懿菲目不转睛地盯着放在崖边的剑,一手晃着玄色酒壶,手上仿佛长了眼睛般,不偏不倚不轻不重在他的手背上玩笑般轻轻拍了一下,“所以,这雪幕早梅也是我命中一劫?”
魂帝佯咳,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花白飘飘胡须,摇头晃脑地开口:“非也,非也。此乃华山神机智叟魂先生逆天改命,以早梅惊雪换了你一生长安。”
爱懿菲低声笑起来,拧开酒壶,把酒往剑上浇,温酒融了雪水,淅淅沥沥朝山崖下面淌去。空气里温存的香味蔓延开来。
“啊!这可是…”魂帝惊呼,伸手去够他手里的酒壶,却在触及的半分之外收回了手,“这可是金陵点香阁最贵的酒啊。你就这样拿来洗剑?算了算了,也不值几个钱。”
爱懿菲心里笑他前说贵后说不值钱,这可不是自相矛盾?他轴紧了壶口,把酒壶丢回他怀里:“知道了。收好。”

魂帝还想说什么,又看爱懿菲收了剑闭上眼睛往地上一躺,知道他刚输给了自己有些不甘也有些懊恼,不想说话也是应该的。

篇七 梦见雪

我听见雪落的声音。
而后想起那年惊鸿一瞥。
又见他展颜一笑。
我就此长眠深谷。

—————

魂帝的剑抵在她的脖间,他的面容隐在烛火惺忪摇晃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低沉的问句:“姑娘看到了什么?”

云梦妖女长发半散着,露出香肩胸口和长腿,半是妖娆半是诱人的伏在他身上,伸出手指揩了把魂帝被薄汗浸湿的鬓角,轻轻笑了两声,仿佛全然不在意脖子旁边那点寒芒。要不是魂帝素来冷静自持,只怕也要被这声轻笑勾去三分魂魄。

“那是你的爱人吧。”

敢做敢当,魂帝自然不是畏首畏尾之徒,然而那妖女变戏法般从袖子里取出一杆紫金的灯,架在手臂上晃晃悠悠,那诡秘的青紫色光芒,刺得魂帝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你怎么不说话呢?”
“他不是你最深爱的人吗?”
“那你梦里为什么会有他?”

“魂帝,你不回答,就是心虚了。”

—————

魂帝睁开眼的时候只看见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还有一场白茫茫的雪。白得发灰的苇丛中劈开一条溪流,蜿蜿蜒蜒朝前去。魂帝沿着溪边走,他不知道往哪儿去。这不是华山,也不像中原。他是打哪儿来的,又该往哪儿去?不甚明了了。他在漫天的风雪里生出寒意。
溪流断裂在这片雪原的尽头,又涌现出一片新的雪原。虽然魂帝体力一向不错,但此刻既无目标,又缺动力,也生了点懈怠的念头,他随手伏倒一片枯苇,席地而坐,凝神静气,想稍作修整再起。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颅内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碧空魂断的剑锋刺入头骨,一寸一寸地剁开。眼前的景色骤然沾了红沾了紫,总之是变了个色。

仙人舞袖,以琼花作弄江山,掩了一页银诗,翻飞间凝成冰棱刺来。魂帝手腕轻转,剑鞘已经挡开两柱冰棱,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微弱的脆响。像是得到了什么讯号一般,扭曲成满目紫红的苇瞬间开出花朵,惨白惨白的一片。他低下头摘了两朵收在袖子里。没有味道,是很普通的五瓣小花。

眼前起了雾气,影绰里他看见一个人影,月白色的,和紫红的荒原格格不入。那是谁?几百个名字在心头打转,最后只剩下了一个。

“爱懿菲。”

他眨了眨眼睛,那层雾始终散不去,只能模糊地看见那个身影慢慢靠近了,又听见一声:“我在呢。”

他看不见那层雾了。却看见了那年的爱懿菲。

魂帝入门就听说过这个传奇般的师兄,恰逢爱懿菲云游四海,一直无从得见。后来他崭露头角,开始负责早课的点名。
那一日他顺着名册一个个念下去,到了“爱懿菲”三个字时,顿了一下就如往常般跳了过去。一册的名字念完了,后排晃晃悠悠举起一只手,声音也是有些懒散的,那个人问:“小师弟,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浅紫色的眼,月白色的纱。在这华山,能将一身思伊人穿得如此服帖合身的,也就那一个人。魂帝只好又点了一次他的名字:“爱懿菲。”
那个人大概是笑了,声音却很稳,他放下手,应了一声:“我在呢。”

和那人含笑的视线碰在一起,魂帝慌乱了一下,低着头在那个名字后面写了个“到”。


魂帝是什么神仙小可爱啊呜呜呜 晚上回帮溜了一圈刚好碰到帮派在皮他 他也不生气 还发语音打趣我们 他真好呀 zqsg喜欢魂帝的大佬账号卡 也zqsg喜欢魂帝本人 不过我怂啊修为也不高 不太敢正大光明上去要抱抱 偶尔路上碰到就很开心啦 有的时候碰到他挂机站原地还能悄悄拍个照假装合影 超级满足啦 如果游戏里外大家都能一直这样顺风顺水开开心心的就好啦 

马尔克斯的酒#

cp魂菲
马尔克斯,哥伦比亚作家,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代表人物,代表作《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
注意:部分引号内容摘自《百年孤独》

没有看过原著,是个废物,写不出原著旷代孤独的千万分之一

久等了,惊天绝世欧欧西属于我

对不起写得还是很差
—————

马尔克斯只有一杯酒。
他心上只有一个人。

—————

正方片大小的雾气被剪下,服帖地覆在毛玻璃上,隔绝了流逝的霓虹流岚。魂帝坐在窗户边,低头看财政新闻。穿着墨绿色制服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睨了一眼他桌上的标,把杯子端下来,干瘪地吐出一口冷冰冰的官话:“二十六号,您的咖啡。”
魂帝的心猛一缩,呼吸骤窒,有些干涩的眼神瞬间虚飘开,然后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机,那突如其来莫名的情绪最终只是凝结成一个礼节性的笑容:“谢谢。”
服务员小姐的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白得像个人偶,大概是见惯了魂帝这种点杯咖啡就在店里蹭一下午暖气Wi-Fi的无赖客人,所以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个头当做回应。高跟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噼里啪啦一顿响,渐行渐远。魂帝把额前的碎发朝上捋了捋,叹了口气,胡思乱想着端起咖啡杯,然后不出预料地被烫了满嘴。
从牙根到喉管,连舌头尖都冒着半酥半麻的痛感。魂帝手忙脚乱搁下杯子,把脖子上半旧的淡蓝色围巾扯了下来,心里却默默地念。

二十六号,二十六号。

说个故事吧。关于魂帝,和学号二十六的爱懿菲。
那时候全校都知道大二一班的爱懿菲。这人就像小说里的男主一样聪明帅气,偏偏对谁都是一般的好。
魂帝记不得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是校运会上爱懿菲拿着话筒念到同学给他的加油稿,让他一百米跑加油。还是爱懿菲带着袖章在学校里巡视时拦下他,告诉他教学区禁止骑行。又或是他们擦肩而过时,爱懿菲在他耳边轻声的一句:“学弟,你领子没翻好。”

他们的相遇,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落入俗套的情节里。何时何地,何情何景,这样不痛不痒的细枝末节早已不被任何人记起。
那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人,优秀到不能更优秀。长得俊朗,性格不卑不亢,声音也好听。魂帝下意识这么觉得,可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样的想法和那些整天嗷嗷叫,喊着“菲总人家要给你生猴子”的迷妹毫无区别。

他真正和爱懿菲有交集,是在那个下午。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好几排,魂帝迟到了,只好往后面坐。他一眼就看到爱懿菲,这位纪律部部长刻意趴在学生会那方的第二排座位上睡觉。
面试冗长而无趣,等轮到魂帝时已经黄昏了。他磕磕绊绊答了对方抛来的问题,又觉得不稳妥。面试官晃晃手里的材料,口型和表情把抱歉两个字在脸上写了个淋漓尽致。虽然魂帝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难免略有失落。
然而后排的爱懿菲抬起脸来,眯了眯眼睛辨认了一下天色,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冷不丁把面试官的一句拒绝掐死在呼吸道:“我认得你。…大一的,那个高数第一。”
魂帝愣了一下。那个少年趴在桌上,夕阳给他周身镀上金边,他浅紫色的眼睛盯过来,然后模糊不清地笑了一下:“人长得不错。叫什么名字?以后就跟着我吧。”

三句话定了乾坤。风吹起浅色的窗帘,吹动他的头发。模糊的一道浅紫色眸光,在立秋的暖色调里特立独行。魂帝觉得,他不仅是那个闪闪发光的,优秀到不能再优秀的人。——他是他的心动选手。
这算是一见钟情吗?还是说这都是他的幻想。难道他们的缘分真的只是他一厢情愿,从月老缠绕的红线里抽出的一尾纤细红丝?这缕丝假情假意地勾着,看似牢固,实际上轻轻一扯就没了后来。
当时看来犹未可知。魂帝只知道他是万千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个,而后就以这个美好的荒谬错误为开头,一路错了下去。

他初来乍到,爱懿菲难免要多多提点。正如爱懿菲所说,魂帝就跟着他了。有一次他从办公室拿了检查表给爱懿菲送去。爱懿菲看了两眼,说他忘了另一份。魂帝有些慌乱,说再回去拿。爱懿菲却拉着他出了校门,在咖啡店里坐下,点了杯咖啡,推到他面前:“喝点热的吧,这点小事,不值得大冷天来回跑。”
魂帝望向窗外,隔着毛玻璃上薄薄的雾,他看见厚厚的灰云压在教学楼上,仿佛快要下一场大雪。这样大的雪,会埋葬什么值得的,什么不值得的呢?爱懿菲戴着耳机,拄着下巴从手机里调了点音乐,又点了两份蛋糕。
纪律部的两位翘了课,在暖和的咖啡店里舒舒服服吃了下午茶。回学校后,又给检查表的格子稀里糊涂填了满分。

后来魂帝昏天黑地的看书,终于跳了级,如愿以偿能正大光明腻歪在他身边。其实魂帝想选修的是宪法,然而打听到爱懿菲选了金融,就换了选修,跟着他去上课。
于是爱懿菲看黑板,听那老头讲市场分析,魂帝看爱懿菲,听这小少年的呼吸。看得多了,就发现他耳垂上有一小点秀气的红痣,发现他认真的时候会微微皱眉,无聊的时候会抿着嘴角。有时候忘了收敛,那人浅色的目光就转过来,挑眉问他在想什么。魂帝来不及多想,信口胡吣,说在想命题解释。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如此命题,该如何解?

魂帝跟了他两年,瞧了他两年。就是个石头都要给看出个洞来,更别说心思通透的爱懿菲。魂帝知道他心里头一清二楚,然而那时候还做不到不动声色,总因为他若有若无的回应而高兴懊恼,然而自由张扬无忧无虑的少年碰着了心上人,热切的注视时间是怎么也藏不着掖不了的,如此一来二去的矛盾激化下,那目光更是赤裸了几分。

也不知是峰回路转,又或是顺理成章。大三结束的那个暑假,KTV里响了一晚上的鬼哭狼嚎。角落里漂亮的女孩子频频朝着爱懿菲望去,眼神里是好看的娇羞,几次三番想站起来靠近,又被旁边挤眉弄眼的闺蜜拦下。如果平时,爱懿菲肯定会观察到这些,可当时他被灌了不少酒,醉得满脸通红,只好倚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们闹,眼神都有点不清醒。魂帝看不下去这群牛鬼蛇神,自罚三杯,随便找了个借口,抓着爱懿菲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走到大街上才逐渐安静下来。已经是半夜了,没了那些个灯红酒绿,声色犬马,深秋昏黄的路灯都显得亲近。他从包里拿了个橘子,仔细除了白络,掰了一瓣递到他嘴边。爱懿菲靠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笑,呼吸落在他颈侧,沾着暧昧的酒和欲。大概也是没看清,下意识张口叼了去。
喂着吃着,橘子的甜香也没能盖过他一身的酒气,反而氤氲出浓郁的暧昧氛围。他想到临走时那个女孩子懊恼的眼神和忍不住红了的眼眶,突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就这一次,哪怕醒来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要把那份感情,真真切切传达给这个人。

于是魂帝吻了下去。
漫天的欲望涌上来,熏红了双眼,他发觉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吻。他想要更多。他想要爱懿菲,想要这个人的全部。
那个少年仍然靠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笑,仿佛醉得不省人事,然而开口又是稳妥而清醒的。他说:“魂帝,我们在一起吧。”

 

是峰回路转,是顺理成章。
那样闪闪发光的少年,抖落一身星光,落进他的怀中。
他们是最平凡的情侣,拥抱、牵手、亲吻,这失了仙气的少年连眉目都是温暖的。他们在咖啡店面对面坐着,分享一对耳机的L和R,哪怕不说话都足以令人称羡。

夏天的时候不想跑食堂,仗着年轻力壮也不吃饭,两个人就抱着复习资料占据了咖啡店的一角。大多数时候都是魂帝假模假样拿着笔,看爱懿菲拿自动铅笔演算,然后任由意识渐渐消散在沾着醇香的冷气里。
等到夕阳落下,满目晚霞,爱懿菲就会来揉他脸上睡出的红印子,他浑浑噩噩地被这动作叫醒,又被不带抱怨地责备一句,说他又荒废了一日。
魂帝懒洋洋的半眯缝着眼睛,随手从桌上抓了本练习册,摊开举起,借着这简陋的掩护在他嘴角一啄,算是下午的早安吻。这下才完全睡醒。他弯着笑眼,看那个人好整以暇,仿佛没受什么影响,实际上耳朵尖都腾起红雾。他本想再逗弄两句,又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乖乖整理了一下,跟在爱懿菲的身后回宿舍楼。
爱懿菲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后面缀着同色的纱,热浪涌过的时候,那层纱飘飘悠悠被吹起来,他转过头,耳朵尖上的红还没消干净,对魂帝说:“天气好热。”
是很热,魂帝点点头。然后把手里没喝完的冷饮递过去,爱懿菲没接,只是低下头够着吸管吮了一口,他的眼睛在笑。

——尚未长大的少年,连情感都是这样朦胧的。除了露骨的注视和不加掩饰的笑意,贪得无厌的相拥和亲吻,就只剩下本能般的心动。

“无论走到哪里,都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记忆这东西——魂帝搁下咖啡杯,抬起头望向窗外——就像那层毛玻璃外面的世界。
被浓墨重彩绘在画纸上的晚霞落日间镀着一层薄金,以娇美的藕荷和少女的胭脂作泼墨山水,末了添上一笔岐山凤鸣,宕开干燥冰冷的空气,滤出柔和的日光。
可是谁能说这就是真实?光从遥远的星球中生成,穿过浩瀚无垠的宇宙,又透过厚重的大气层,洒在地面上,让渺小的人类接收到这份温暖——这样的过程经历了多久?目力可及的光,是否依旧是原初的日光?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许多年后的回忆里,魂帝也如隔岸观火、雾里看花,有照片为他记下爱懿菲的模样,有咖啡为他记录下爱懿菲的味道。可是他自己也快分不清了,记忆里的那个人,是否是十七八岁那个鲜活少年的真正模样——他答不上来,大概也只能哑口无言,沉默许久后坦诚地否定。
像是一层滤镜,将那个剪影无限美化,纵然他只有一分的好,也要放大成十分,躺在他寂寞的记忆里,任由他有意无意打上更多的滤镜。
——寂寞。是的,就是寂寞。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你问后来?这世间温柔美好的相爱,大抵都逃不过一个“散”字,不过是有先后起伏之分。
毕业那年,爱懿菲给他留下一句短信,然后独自南下。魂帝只来得及把他剩在宿舍的那条淡蓝色围巾攥进手里,就失去了音讯。

“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但我不会再对人这么好了。”

他们天各一方,互相在自己的领域打拼,为自己的事业殚精竭虑——就像这世上大多数平凡的人一样。
他不再是闪闪发光的少年,他也不再拥有挑灯夜读只为并肩的动力。他们以一种最平和也最无趣的方式融入了这个世界。他们终于忘记少年时的豪情壮志和热血沸腾,转身做了他们曾经最瞧不起的平庸蜉蝣。
可是他们没有说分手,这倒是该拎出来单独说清楚的,像是某种仅剩的坚持。他们依旧在同学聚会上喝同一杯酒,依旧会凑在一起拿同一对耳机听周杰伦。可是彼此都没能从对方的口中听到那句能让他们都幸福的话。仿佛是较劲儿,又或许只是拉不下面子。总之他们以这样近乎决绝的方式,选择了藕断丝连却破镜难圆的结局。

“有的人想睡觉,但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出于对睡觉的怀念。”

不知道爱懿菲如何,魂帝后来的确又遇见了很多男女。他贪恋于过去的灿烂,不忍如今的寂寞,怀中人辗转轮换,却没有固定的归处。
他牵起旁人的手,忍受着旁人的不同观念和想法,他以为这样就足够让他定下心来忘记。可醉眼里大片的像素色块在眼前拼拼凑凑,恍惚重叠成某时某刻曾见过的淡蓝色衣纱和泛粉耳廓。吻落上对方嘴角之前,他颓然将人推开,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抱歉。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眼睛很涩,他以为他会流泪,可最终还是没有。他只感到抱歉,还有年华虚度后的冷和空。万花丛中过的浪子总会倦怠,最后栖于一枝孤芳下。然而魂帝他只是怀念,怀念——他也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说不定——说不定他也想要那枝孤芳?
魂帝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态,而就在刚才,他终于想明白了。
——那是寂寞。深入骨髓的寂寞。

“魂帝啊,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没个谈婚论嫁的姑娘?”
“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是没这个打算呢,还是心有所属求而不得呢?”
“是没这个打算。”

调笑的朋友多了,他自己都快要信了。“求而不得”?他只是没有这样的打算。他只是喜欢一个人。一个人能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两个人?太累赘。

——都是放屁。他苦笑一声。

“谎言说得越来越真诚,最后连他自己也从中得到了安慰。”

脖子上这条洗得泛白的淡蓝色围巾,还没有被扔掉。他非要每个周末跨过大半个城市,回到大学门口的咖啡店,看店员一茬一茬地换。如果他真的不想,真的不念,他凭什么?他怎么能?如果能够与心之所属的人在一起,谁愿意独身江湖、谁愿意来去自由?
可这就是大人啊。古往今来,前尘后梦,都只是一条没有退路的死胡同。

“孤独才是寂寞的唯一出口。”

这么多年,他很孤独。

长天雪满#

cp魂菲
灵感来自华山校歌,生离be双线
有大量其他引用,有无脑吹华山成分

共计4k字,校歌每一句都有能对上的部分

诚挚邀请您配合校歌一起食用

《长天雪满》单曲循环,启动!

感谢相遇,欧欧西属于我
—————

每个华山子弟都爱喝酒,魂帝亦然,可他此时净了手煮初雪,要泡茶喝。红泥小炉,新雪梅花。茶叶的香味随着薄烟幽然散在空气里,倒是颇有几分意境。 

说起来,魂帝这喝茶的习惯,还是爱懿菲带起来的。他们第一次往江南行商,路经严州,爱懿菲拉着他进了家茶馆歇息,倒了茶放到他面前:“魂帝,久闻此地茶水独具一格,今日便同你一道尝尝。”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魂帝早记不得什么唇齿留香,什么回味绵长,他只记得爱懿菲笑语晏晏,这茶也确实不错。只是这平白无故的,怎么又想起他了? 
那年洛镇渡口,衰草连天向晚晴,半城柳色半声笛。魂帝只瞧见那淡蓝色的衣角随着水流逐渐远去,慢慢褪成白色。那人飘然乘舟而去,从此江湖不见。 
后来世人提起爱懿菲,就只剩下了华山剑巅武极之名。可魂帝是何人?魂帝也是华山的脸面。没了爱懿菲,这点微名,在世人口中,很快又换了个寄主。 
但爱懿菲绝不会在意这些。渺渺茫茫天地间,一叶轻舟,飘然已过万重山。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他们以前也偷偷干过偷梁换柱的坏事儿,结果自然是被那拎着浊酒、气出了张大红脸的齐师兄抽出剑狠狠比划,多亏风师兄在旁边劝着拉着。可偷出来的那坛一滴醉又去了哪儿呢?魂帝细细想了许久,哦,还没挖出来呢。爱懿菲说开春时拿出来喝,就埋在了院子里那株红梅下。 
 
但是,什么时候春天才来呢? 
爱懿菲,你又什么时候回来呢? 
 
—————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里,爱懿菲算出魂帝下一招只有一个选择,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两人几乎是同时的从袖中掷出飞剑,足尖微动,闪身前行。飞剑在空气里掠出一道明媚的雪光,华山内功的颜色漂亮,两人裹挟着浅蓝色的真气擦肩而过。魂帝笑声朗朗,贯了整张阴郁的夜幕。

那一招,是叫流星逐月。爱懿菲揉了揉额角,知道自己又醉了。魂帝入门稍晚些,理应是要尊喊他一声师兄的,可他实在自来熟,整天跟在这冷面师兄的身后爱懿菲爱懿菲地叫,连修为也一日千里。可也许故事的最开头不是如此。魂帝曾说,他这小半辈子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仰望着爱懿菲的背影,然后低头努力地追逐他。说这话的魂帝又笑起来,眼睛里都灌满了蓬勃朝气,他说:“可不就像是流星逐月?”

爱懿菲站起来,朝小楼的露台而去。夜色凋零,昏沉朦胧。然而就要踏出房门时,他又收住了脚——那是…华山的方向?

华山的五更天,天色也不比这好看多少,昏暝暝的,冷风裹着寒气迎面吹来,像是揉碎了华山顶上千年不化的冰雪。有时候爱懿菲也想,华山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冷这么清贫,可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当年,大家都在这冷水里滚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为了冻醒你,和你的剑。”
“…又在胡说。”
“剑之道,寒彻;握剑之人,炽热。唯有炽热之人可御极寒之剑。”

 

——冷又如何?贫又如何?那是华山啊。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曾几何时,爱懿菲也做过这夜归人,也有这样一座白屋,这样一扇柴门。而现今,再没有为他等候的灯火和少年了。旁人多说“近乡情怯”,然如今爱懿菲却是连隔着万水千山,远远望上那么一眼,都不行了。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爱懿菲既不是这弃妇,也并非那白兔。他本以为自己绝不如此,往东去却又往西顾,虽走而仍念故人,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可纵然物是人非,那恒久明亮的月光依旧存在。它们一夜一夜的锲而不舍的,照透华山的石阶,照透龙渊的苍潭,把银白的月辉渗浸进杯中美酒。那些东西啊,无需转身便正面背面都领受到月光,他不回头就看见了以往。

可是如今,一场一场的风吹过旧墙、刮破院门,穿过他慢慢松开的骨缝,把所有所有的风声留在他的一生中。

 

月色很好,却再也见不到魂帝那身银铠蓝衫。爱懿菲收了手,将纱帘放了下来。远方的华山和这风声月光一起,被搁在了另一边。

 

—————

 

朱明何极?《志第十六》记:“东西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南北一万零九百四里。…东起辽海,西至嘉峪,南至琼崖,北抵云朔,东西万余里,南北万里。“

而这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他和爱懿菲是一步不落地走过的。

除了整日里练功修行的华山,他们攀过暗香的不破峰,登过武当的紫霄宫,赏过云梦的往生树,拜过少林的大雄宝殿,也游过沧海的浮州岛。

他们还去了江南的芳菲林,去了中原的天机营,去了金陵的三生树。

那时候魂帝没觉得多奇怪,只觉得如果是爱懿菲的话,哪怕是上天入地都是可能的。爱懿菲给他一种奇怪的安定感,想到他时总有一种“就是这个人了”的安稳心跳。却不知爱懿菲如何想,他望过来的时候,浅紫色的眼眸里往往是没什么感情的,然而魂帝看得久了,他反而会笑起来,而后移开视线。

 

而少年们绝不只有儿女情长。

少年们拥有的是侠肝义胆,是豪气云天。

 

他们曾把臂同游,往中原白龙潭而去。那是夏天,魂帝想着白龙潭总会凉快些,定是个避暑胜地。而爱懿菲笑了两声,骑着马儿晃晃悠悠跟在他的马后面。

然而等真的到了那地儿,魂帝反而嚷开了:“怎么回事,这白龙潭,怎么是沙漠?”爱懿菲是早就知道的,这下觉得可真是好笑,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马儿不怕热,没了束缚更是随便往前踏了两步。魂帝撩了衣摆擦汗,看他思伊人背后的淡蓝色薄纱随着大漠微弱的热浪起伏翻涌,又见他转过头来笑吟吟的模样,心里本来还有微弱的恼意,这下念头又不知抛到那儿去了。只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爱懿菲从包里拿了西瓜出来,两人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一边吃瓜一边想,拿剑切瓜,谷师姐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骂呢。想着想着又笑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们也喜欢御剑飞行。华山山高,因而每个华山子弟轻功都称得上高绝。他们面见完十二连环坞的武帮主准备离开时,魂帝遥遥望见远方江水中那一座孤岛,问爱懿菲。爱懿菲说那是登剑阁。魂帝现在是登剑阁战绩的巅峰,那时候却还不是,总想着要问鼎江湖,要万人之上,非要心痒痒地拉着爱懿菲去,还要比轻功。

于是二人自坞中御风而去,魂帝落到江中一叶空船的桅杆上,微微一踏,又朝上而去,而船依旧岿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爱懿菲反倒不紧不慢,一路踏水,层叠水声不绝于耳,兴起时甚至于水上御水滑翔一番,终于玩够了才朝上跃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登剑阁的台上。魂帝知道爱懿菲没认真,却还是挑了挑眉说他输了。爱懿菲不置可否,抽出剑,双指并起抚过剑身,微微动剑,又收回鞘中。

 

他望向远方的视线很远。

 

—————

 

其实爱懿菲骨子里是个清高的人。他入门早,用市井之人的话来说就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他占着剑巅武极的名号光耀江湖,又觉得无趣。

有人醉倒芳丛,就为了那靡靡温柔乡。也有人整日争得头破血流,就为了些许虚名。更有人为了所谓爱情,如丧考妣。爱懿菲嘴上不说,也懒得给脸色,心里却是清楚的很——这些人,都愚蠢。

可魂帝的出现直接将他心里这面明镜搅了个翻天覆地。那人明明知道他少有言语,也鲜有情绪,却非要跟在身后亲昵地喊他的名字,“爱懿菲”“爱懿菲”“爱懿菲”。说不上来,爱懿菲不觉得他烦人,也没觉得多喜欢,只是觉得多个人也就多个照应罢了,由着他跟着自己学这学那,游山玩水,前后左右。

可那年登剑阁一游,爱懿菲却清楚的知道心里那点情绪变了。他终于明白那些愚者的情绪,也奋不顾身地投入那些愚者的群体中。

少年不识爱恨。

 

其实爱懿菲自己的生活算不上有趣,除了课业就是去拜访各位势力首领,也跑跑商做做菜什么的,他很少为了看风景流连于某个地方。所以那他是第一次在江南登上这么高的地方。

世人都说江南好,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而今看来此言不虚,然而这春来日出,爱懿菲在华山也见得多了,江南却别有风味,真是说不出的妙处。

 

纵然如今颠沛流离,只影阅过千帆,他总能梦见那时的魂帝。

那个人从背后搂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肩颈,他记得他有些起伏的呼吸。

他说:“爱懿菲,我要这天下,记住我们的名字。”

 

而美梦总会消散,他醒来时不会笑,也没有泪。

这句誓言太温柔,委屈他要记一辈子。

 

—————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

 

魂帝不是没想过另觅良缘。他如今位列华山之巅,万剑归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江湖震荡,一派举足轻重之象。更何况他本身也俊朗,又是现在女子都喜欢的性格,这样的男人,自然是很招人的。可他始终放不下。

那是爱懿菲,那是他自年少懵懂至今,始终仰慕的人。

是仰慕吗?也许不吧,魂帝更倾向于说“爱”。

他入门就听说了这个传奇般的师兄。年纪轻轻就武艺高强,可惜比较冷淡,似乎很难相处。可是那时候魂帝第一个想到的反而是,他站得这么高,很辛苦吧,没有朋友,会不会很寂寞?后来发生的事就宛若话本里写的那样,惊鸿一瞥,他自此追逐于他。

一生最心动。

 

如今魂帝依旧热爱华山,依旧热爱这个江湖。他本质里不喜欢杀戮,却沉迷于切磋比武。他总见招拆招,总见机而行。他无限恋战,又无限超然。就像此刻他坐着煎茶,眉目低垂的模样。

可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站在华山最东边的楼台之上发呆。本来是练剑累了,想歇一会儿就走,却没料下了雪。这是新雪,今年第一场。他一下子变了主意,看看天色,约莫五更了。他想着,就这样吧。

 

新雪簌簌落下,晚星模糊不清,他听着风声,难免会想念。

原来荣华谢后,也不过就是这样一场,山河永寂。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

 

凭听我 把歌唱 几多沧桑入眼茫茫

侠义人间年年无忘 仗剑携尘所向何方

 

—————

 

爱懿菲明白,他的人生是疏冷的,而那个羁绊最深的人必然是魂帝。他们未尝经历过死别,却因为这熬人的生离,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即使他们日后重逢,然而立场不同,角度不同,势必诸多牵绊。纵然是他想,也回不去了。

华山子弟本不该如此扭扭捏捏,然而毕竟侠骨柔情。他实在不知如何回眸去看,看那个始终守在身后的魂帝,由少年一路成长至如今的模样。

他不是不去看,是不敢看了。

 

这一生,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他势必忘不了这一切,却不得不背负着一身寒霜,独自前行。

 

至于魂帝,那只能是午夜绮丽的美梦。

 

—————

 

凭听我 把歌唱 几多沧桑入眼茫茫

死生契阔难相忘 剑藏寒光一展疏狂

 

—————

 

爱懿菲最终还是掀了那纱帘。魂帝也将目光从炉火上移开。

落雪的声音微不可闻。那个人,他是不是也在看着呢?

哪怕听不见,也要说给他听啊。

 

“看,下雪了。”

 

饮鸩止渴#

cp魂菲
时间点在《如玉》篇魂帝召唤出爱懿菲的身体之后,前情提要不写了
看(穷太的)图写话,0分作文
写到后面偏离了本来的主旨(本来是糖)
警告:短小且很欧欧西,骂我请在心里
—————

如果时间可以如心中所想重来
我该如何夺回从未拥有过的爱

—————

爱懿菲的眼像是无机质的琉璃,毫不避讳地盯着他。魂帝纵然是知道他并非真正的少年,也着实是一阵心悸。他的眼光遥远,像是正透过魂帝看到了什么别的一样。
魂帝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看透过爱懿菲。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想看透爱懿菲。所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完全是他疯魔了。他站起来长臂一伸,勾住爱懿菲的腰。

爱懿菲外表看着像是哪家清冷的贵公子,实际上也的确没什么蛮力,但人家用的是巧劲儿,四两拨千斤的就把你击倒了。
华山弟子的剑招大多灵动飘逸,江湖人谓之“惊鸿照影”“流星逐月”。爱懿菲身法游刃有余更甚,他穿梭在会武战场中,十步杀一人,剑锋随着腰身变幻角度,明亮地晃着月光。早在那时,魂帝就注意到他的腰。
他身材极好,是标准的宽肩窄腰少年郎。隔着淡蓝色薄纱的衣袍,魂帝都能感觉到侧腰那柔韧的肌肉。

魂帝眯了眯眼睛,理所当然看见怀中人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爱懿菲,他比谁都清楚。却也不知是触到他哪根弦了,他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无名的怒意。——是因为他对着一个傀儡发情,还是因为他到了这时候还忘不掉那个人?
爱懿菲被他半拉到怀里,软绵绵的伏在他肩头。魂帝半是惩罚半是无奈地抓着他的手指,往自己指缝里扣,然后含住他的喉结,慢条斯理地在上面吮出一个个印记。

他该是属于我的。

魂帝这么想着,又细细吻过他的下颌,手顺着那人的脊背慢慢朝上,抚过他的后颈,又扣住他的后脑。他用牙扯开他的面纱,那一线浅红的薄唇暴露在他眼前。他半是撕扯半是舔吻,虎牙刮擦过爱懿菲柔软的唇瓣,是说不出的美妙滋味。他的动作谈不上温存也谈不上柔情,反而更像是一场野兽的交姌,他只希望这具傀儡能够给予他一丝一毫如爱懿菲般的回应,推开他也好,杀了他也罢。
可惜没有,什么也没有,反而有什么东西,趁着他情动时分,滚出了他的袖袍,一路叮叮当滚下了阁楼。爱懿菲的眼眸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他只是盯着魂帝,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他的情欲。

“爱懿菲,你看看我。”

魂帝的声音带着点哑,不知道是被折磨得狠了,还是被这样美妙的滋味所诱惑。他撩开那人的额发,近乎虔诚地吻上他眉间紫色的釉彩。

松开他时,魂帝的呼吸还没缓过来,他只觉得有什么欲望没能得到抒解。他闭上了眼睛,大口喘息着,胸口起起伏伏:“爱懿菲,你走吧。”

等到呼吸平稳下来,他睁开眼睛时,只剩下风声中顺来的一捧雪屑。茫茫长风深处,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他明明看见,看见那个少年半搂着他的肩,同他滚入积雪中。领口被他扯开些许,顺着锁骨绵延下去的视线会经过那人半露的肩,还有袖袍顺着手臂滑落后露出的白皙手腕。那人的眼不甚清明了,也不似往日笃定,反而多了几分迷茫和依赖,就像琉璃碎了满地。他眼角沾着浅红,也不知是没抹开的胭脂,还是害羞。
——这样的爱懿菲才生动。

可是这样的爱懿菲存在着吗?
魂帝不再说话了,他听见风一声一声吹来,坚定地,缓慢地,吹散了他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他好像闻见鸩毒的香。
一缕一缕,勾着他的魂魄。

像是定要叫他魂飞魄散。

阿魂爱上了阿菲(1)#

cp魂菲
《喜欢上司哥哥》的论坛体…番外?
是粉丝滤镜视角,所以大概不算欧欧西吧
——————

1楼 阿魂爱上了阿菲(楼主)
我两年前就说了吧,魂帝跟他哥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这下子果然实锤了!(见面会截图.jpg)魂帝亲口承认了他最喜欢他哥爱懿菲!我靠我简直有种夙愿得偿的欣慰感啊,两年前就感觉…没想到…真的是半公开了…

2楼 魂D好可爱哦
???这不算公开吧,兄弟情而已吧

3楼 我永远爱华山
兄弟之间都这样…隔壁齐无悔大写的直男,还和经纪人风无涯整天发糖,不是cp胜似cp,这就是纯粹兄弟情啊。楼主拉郎,鉴定完毕。

4楼 魂魂魂魂魂D
emmm我觉得不妨听听楼主怎么说

5楼 阿魂爱上了阿菲(楼主)
作为一个魂帝的老粉,他刚出道我就追他了。三年前那会儿吧,那时候真是嫩的不行,也有雄心壮志,他有个粉丝群,本人会在里面跟我们吹牛啥的。
有一次他说:“我要挣很多钱,让娱乐圈半壁江山都归我。这样我哥他肯定会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从魂帝那里知道“他哥”这号人物。

6楼 邱蔡真香
四舍五入就是我要挣很多钱养哥哥。
我是从隔壁武当公司爬墙来的,感觉这个瓜还挺好吃的…就…蹲一下。

7楼 魂魂魂魂魂D
可是魂帝他哥爱懿菲被扒出来的这个身份…绝对养不起啊反而会被包养的吧…华山经纪公司总裁什么的这是什么玛丽苏男主设定啊呜呜

8楼 阿魂爱上了阿菲(楼主)
后来他陆续也在很多节目啊采访啊里面提到他哥,发点我觉得很经典的糖:
“我哥他特别宠我,工作上他不是那种很聒噪的人,会习惯性给我挡很多流言中伤,私底下就是…哥哥那样吧。”
“我和他(指爱懿菲)之间的相处方式,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是他单方面迁就我。”——然后魂帝一个人对着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灿烂。
“他其实不想让我进演艺圈的,他觉得挺乱的。但是我说我想试试,他就答应了,还说如果不行我们就不干了。他真的很好,始终为我留下退路,而且无条件支持我的决定。”

9楼 魂D好可爱哦
???温柔宠溺年上攻x乖巧懂事年下受?有点好吃,菲魂锁了!

10楼 魂菲女孩绝不认输
楼主你漏了这句吧,惊天大糖啊。
“如果世界毁灭了,你身边只能有一个人,你选择谁?”当时是魂帝正跟高亚男搭戏,主持人也是冲着他俩来的。结果魂帝——

“当然是我哥啦。”

11楼 我永远爱华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师姐:???
好,既然如此,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就是赤裸裸的,社会主义兄弟情。我吃了!菲魂大旗摇起来啊啊啊!这什么神仙人设,写文出剧我嗑他个百八十碗同人。

12楼 阿魂爱上了阿菲(楼主)
对,那句也是!我刚才太激动了漏了一句…接着说。
那时候魂帝没说他哥叫什么名字,不过有一次,他有点感冒还在粉丝群给我们唱歌。唱到一半后面有人轻轻喊了他一声:“魂帝,过来吃药。”
魂帝乖乖巧巧用瓮瓮的鼻音应了一声:“哎,就来!”然后对着粉丝说了一句,“菲爷在喊我了,我走啦,下次再学歌给你们听。”
我们问他菲爷是谁。他笑了一声:“我哥。”

完全不能想象啊…这个对外虽然可爱但谜之有点小魔王气质的魂魂,对内…乖得要死的样子。

13楼 潇潇师姐么么么么
这反差萌!…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也绝不吃一口菲魂!

14楼 於昔
发出王境泽的声音:“真香!”

15楼 净莲
实际上,你们cp站反了。
魂帝其实是攻。

16楼 魂D好可爱哦
??????

17楼 我永远爱华山
??????

18楼 潇潇师姐么么么么
莫非是知情人士?求透露内情!

19楼 净莲
我不便多说,我和魂帝爱懿菲两人是认识的,他们俩的相处方式的确有点像魂帝说的那样…不过…爱懿菲弟控。

20楼 於昔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

21楼 邱蔡真香
这和菲总的玛丽苏总裁人设似乎有点…不兼容。emmm…

22楼 净莲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不过兄弟之间应该不会那么放任迁就的。

23楼 阿魂爱上了阿菲(楼主)
!!!你们看魂帝发的微博了吗!!
是菲总和魂帝的合照!!他还@了菲总!!!
啊啊啊啊啊魂菲官方亲自发糖了啊啊啊啊啊我炸成烟花sbkzuwvnxosnv

24楼 华山风中的帅气魂帝
我死了。姐妹们来品一品这张照片。
背景是半掩着灰色帘子的落地窗。魂帝虽然坐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实际上这个身体都半靠着菲总。菲总的肩膀被他搂着,带着半透明的一次性口罩,眼睛是浅紫色的。半是无可奈何半是任君作为的样子。
(图片.jpg)

25楼 魂魂魂魂魂D
所以为什么要在室内戴口罩,而且菲总眼睛居然是浅紫色的吗这设定也太玛丽苏了我喜欢!

26楼 净莲
爱懿菲以前呼吸道不太好,走到哪儿都要戴口罩,现在虽然好了这个习惯也没改过来。浅紫色那个是隐形眼镜。

27楼 废物同人文手在线产粮
简直了…我几乎能脑补出千字小甜饼。肯定是魂帝拉着菲总自拍,菲总忙工作,但是拗不过他就喊他快点,瞧瞧那半透明口罩下掩也掩不住的上扬嘴角。追星真好,嗑cp真好,我死了。

28楼 魂D好可爱哦
所以你们就这么快接受了魂菲菲魂cp了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29楼 魂魂魂魂魂D
我zqsg嗑了这cp,真香啊老板,再给我来两碗粮

30楼 阿魂爱上了阿菲(楼主)
满足你,去看看菲总的微博吧。

31楼 邱蔡真香
!!!我已经看完回来了!我要被甜死了呜呜呜呜呜!!
菲总第一条微博是按照初始模版写的,就是“我是xxx,我开通微博啦,快来转转吧!”
但是!他!加了自拍!和魂帝照片!

32楼 华山雪中的美丽菲总
我zqsg了。爱懿菲自拍真的一级好看,那个皮肤太好了…而且眼睛特别漂亮,很纯粹的那种。没笑,就是很认真在自拍,像在处理文件一样处理自拍哈哈哈哈给哈哈哈

33楼 华山风中的帅气魂帝
我也…太zqsg了。那张魂帝,握着门把手回头朝镜头看,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很明显不是装出来的,是很天然的那种。然后嘴唇微微张开,好像要说话吧可能,太好看了我语言贫瘠真是对不起…

34楼 废物同人文手在线产粮
我赌一毛是魂帝要出门的时候爱懿菲在后面喊他,他回头想问什么事被偷拍下来了

35楼 菲总全球迷妹后援团
两个人颜值也太能打了…站一起就是绝世美颜盛宴了,我…哎你就看菲总那个眼睛,魂帝那个嘴角,我十九岁二十一岁的时候要有这么美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出话,实名嫉妒。[小黄人下跪]所以赶紧在一起吧我嗑爆!

36楼 魂D好可爱哦
听说下周魂帝的新戏要开拍了,坐等新剧瞧我们魂可爱[乖巧]

关于喜欢我的上司哥哥这件事(2)#

cp魂菲
穷太补档了,所以这篇有弃坑可能,因为题材是一样的嘛我写的时候肯定会受到穷太文章的影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的)连载,篇幅短小且沙雕,不标欧欧西了
—————

华山经纪公司总裁爱懿菲,目前正面临着二十一岁的前半生中最为艰辛的任务——自拍。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虽然学过摄影,但自拍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来。镜头下的旁人他物和照片中的自己总归是不一样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答应了魂帝捆绑营销组cp的请求。倒不是因为什么利益问题,单纯是觉得——好玩。
然后魂帝理直气壮地从他手里要走了手机,说要帮他注册私人微博。爱懿菲拿到手的微博id是“爱懿菲_菲爷”。魂帝佯咳两声,别开了视线:“‘爱懿菲’被人抢注了。”
爱懿菲还想说什么,魂帝却扯开了话题:“哥,你会不会自拍?”

此刻爱懿菲只想假装自己没看到他那阴谋得逞压都压不住的眉飞色舞。

“不会我教你啊。”魂帝划开他的密码锁,“你怎么连个自拍软件都没有?…那就前置摄像头吧。”
他顺势坐上了他办公椅的扶手,举起手机,勾着他的脖子来了一张。
爱懿菲身上有股冷香,晃晃悠悠往他脑子里窜。他慢慢放下手,双击放大,划了划照片,眼睛直勾勾黏着那几百万高清像素下的爱懿菲肌肤特写,发出一声感叹:“哥,你这皮肤也太好了,p都不用p,加个滤镜就能发微博了。”随即轻车熟路在他的消息列表里找到自己的黑色H字母头像,把照片发了过去:“我加个滤镜发微博。”
爱懿菲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在这儿一通忙活:“行了,发完照片手机给我。下周开拍的戏台词背了没?”
魂帝“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机还给他,摆摆手往门口去了:“放心吧,没事儿的。”摸到门把手时他停顿了一下,转头说,“那我走啦,你先忙…”——他看见爱懿菲举着手机对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快门声。

他挑挑眉。爱懿菲眨眨眼,一双浅紫色眼眸显出些许无辜:“啊呀,偷拍忘记关声音了。”

—————

魂帝V:这是我哥,爱懿菲。给大家介绍一下。[小黄人高兴][小黄人高兴]
(照片.jpg)

爱懿菲_菲爷V:大家好,我是爱懿菲_菲爷。我开通微博啦,快来转转吧!
(照片.jpg)(照片.jpg)



关于喜欢我的上司哥哥这件事(1)#

cp魂菲
总感觉之前好像看到过巨星魂x总裁菲的…但是tag下面没找到…我自己动手叭
不混饭圈,放飞自我沙雕流,连载
再次预警:真的很沙雕
善用“返回”键,你可以因为我沙雕在心里骂我,但你不可以写评论骂我,不然我就嘤嘤嘤给你看
—————

我是魂帝,今年19岁,毫不夸张地说,我是个年轻巨星。
这是我哥爱懿菲,今年21岁,华山经纪公司的总裁。

然后,我喜欢他。

—————

“魂帝,剧本发到你邮箱里了,你等会儿记得看看。”谷潇潇走过来,弯了腰仔细看了看他的鬓角,“化妆师,这边没涂匀。”
魂帝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的粉刷在脸上蹭来蹭去:“知道啦师姐。”
“说了多少次了,化妆的时候不要讲话。”谷潇潇看了看表,走出了化妆室,“小心把粉吃进去。”

魂帝加入华山公司时年纪很轻,长得好看嘴又甜,比他先入公司的一概喊“师姐”“师兄”。公司里本来气氛就和谐,也没有其他经纪公司惯有的勾心斗角。一下子就融入其中,甚至有些隐隐的“团宠”感。
谷潇潇是他的经纪人,两人都有工作狂的一面。魂帝在她手底下跟陀螺似的连轴转,才十九岁就斩获一路大奖,现在红透了半边天。

“喜欢的人啊…哥哥吧。”魂帝拿着带着主办方logo的话筒,笑眯眯地开口,“我哥他特别好。”
主持人干笑两声:“不知道魂帝能不能给我们具体说说?”
魂帝还是笑眯眯的:“我哥叫爱懿菲。…”

谷潇潇在后台听得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将魂帝揪过来暴打一顿。

“你自己解决。”谷潇潇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放到他面前,“又给我捅篓子,死小孩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魂帝瞄了一眼微博热搜,“魂帝哥哥”“爱懿菲”“魂菲骨科”。
混演艺圈的,最忌讳的就是祸从口出。魂帝自然知道这道理,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谷潇潇坐下,狗腿地上前为她捏肩:“这不是有你在嘛,师姐。”
魂大明星难得做小伏低,谷潇潇哼了一声,随口说:“不过你俩颜值挺搭,要不你和菲总绑了算了。”
魂帝正等着这句话呢,于是谷潇潇见他立刻跑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大腿面上,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点头:“我会好好待他的。”

谷潇潇:???魂帝你说啥呢我不是嫁儿子,你给我回来!

魂帝推门莽莽撞撞冲进来的时候,爱懿菲正在拟定和隔壁武当公司的合作协议,他正脑海里叹息这个弟弟怎么还是这样冒失,突然听见魂帝喊了一声:“哥!嫁给…”

吓得爱懿菲笔都顿了一下。

“…哦不是,跟我绑cp吧!”魂帝又补充一句:“谷师姐说这样炒作百利而无一害。”
随后赶到的谷潇潇:???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说啊我啥时候这么讲过?

爱懿菲瞧了一眼谷潇潇的脸色就知道魂帝有扮猪吃虎的嫌疑,但他也不点破,开始仔细考虑这个问题。
作为华山经纪公司的总裁,他当然知道什么叫做捆绑营销,什么叫做cp炒作,也清楚这种手段不像魂帝说的那样有利可图。本质意义上来说他是个商人,自然是要考虑其中利害。
如果此事不能得到妥善解决,那么魂帝的形象势必受到影响,所以捆绑一事万不可行。

谷潇潇看他神色,知道爱懿菲心里有了主张,暗暗松了口气,扭头瞪了一眼魂帝。
然后她听见爱懿菲说:“好。”这时候魂帝也扭过头来,朝她眨眼。

???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放弃啦不干啦当个经纪人累死啦!费尽心机到底为个啥!——今天的谷师姐也心很累。

爱懿菲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然后低头,在和武当的合作协议上加了一条进去:“由于个别原因,甲方和乙方的捆绑营销,魂帝暂不参加。”

战场之花#

cp魂菲
今天结了情缘,希望能和她长长久久
写不出脑海里的感觉,本篇内容稍晚见评论
欧欧西属于我
—————

魂帝将剑从那人的胸口抽出,溅了一地的血。他呼吸声不似平常稳当,反而很急很粗。
尸山血海里,他一个人拄着剑慢慢站了起来。天地都寒凉,苍生都孤苦。魂帝满头满脸都是血渍,干脆就没干过。
广阔的天地间,也许只剩下他一人了,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头脑无限昏沉。好困,好想睡。他皱着眉,觉得颅内似有熊熊烈火烧灼,此身却浸于刺骨寒潭。

天空是厚重而浑浊的橙黄色,河流是纯粹的血红色,缓缓流淌开去,只剩下遍地尸首。魂帝却知道这天地间有一件不同寻常的物什,那是遗世独立的华山雪。

遥远的北方飘来一朵脆弱的花。
那是一朵淡蓝色的花。这朵花配得上天下所有美好的词语,它纯净、它漂亮,所以它不该出现于此。

魂帝知道自己中了毒,也知道这花是唯一的解药。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他却固执地朝后退,想要远离那朵花。
——那是天地间仅剩的唯一,是遥远的不可及的极乐。他已经满身伤痕满身罪孽,他已经配不上了。
然而那朵花还是温柔地落进他胸口。他觉得温暖,感觉不到疼痛也不会再有任何悲伤。可魂帝闭上眼时,心中却不觉得解脱和快乐,他只觉得罪孽深重。
那朵花沾上了血色,随即不堪负重般落进了尘埃。业障难消啊,魂帝张了张口,他想要说什么,可那些俗言雅句在脑海里滚了这么一遭,只剩下了三个字。于是他喊了那朵花的名字。

“爱懿菲。”

红绡帐暖#

cp魂菲
其实这篇才是和奶妈小姐姐约定的糖
好想开车…(安详.jpg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哦我还不是…
说话写文,都成熟点(大胆暗示
欧欧西属于我
—————

魂帝和他的名字从来没有这么近地挨在一起过。无论是修为排行,或者是门派贡献榜。
魂帝又仔细看了一眼,妈的,悬赏比他还高。

—————

魂帝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

“所以?就因为我破了你的悬赏金额最高记录,你才来找我?”爱懿菲右手虚握,反搁在桌上,以指节有一搭没一搭扣着桐木的桌面,发出沉稳的声响。魂帝那叫一个气啊,牙根都紧咬,死死盯着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才到。这两年四处游历,有点想家了…”爱懿菲卸下手里的剑,横在桌上,止住了话头。
“你倒是快活,就是没想过我。”魂帝冷笑一声,“我搞点吃的给你。”

这叫他如何不怨?

魂帝那时偷懒没做早课,跑到誓剑石的小阁楼上喝酒,熟练地翻上雪山,就看到已有人捷足先登。
那人月白锦袍在风中荡开晨雾,华山是冷的,清晨的日光落在雪上,反射出绚烂的光晕,魂帝只觉得一下子被迷了眼。那少年人抱着剑,坐在阁楼的边檐,正望着远方发呆,察觉到有人来,下意识抬眼看了魂帝一眼:“吓我一跳,还以为华师姐又来抓我了。”

魂帝拍了拍胸口,把那里乱撞的小鹿一巴掌拍了个重度脑震荡——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他把酒坛子丢过去,喊了声自己名字。那人接了酒坛子,轻笑一声:“爱懿菲。”
这就算是认识了。

魂帝冷着脸,重重搁下一坛酒,摆了碗酥肉在桌上:“是不是我不看悬赏,你就不回来了?”
“嗯。”爱懿菲发了个鼻音,拍了封坛,把酒递给他。魂帝怒极反笑,一把从他手里夺了酒坛:“你倒是实诚!”
爱懿菲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捻了一块酥肉往嘴里丢:“魂帝,你找我做什么。”
他冷笑一声,灌了两口酒,酒坛子就重重搁在桌上,剑一甩,架上了爱懿菲的脖子:“来杀你。”

爱懿菲盯了他两眼,笑起来。

“你笑什么?”
“杀我这件事,你舍不得。”

魂帝也笑起来。

“你笑什么?”
“悬赏这件事,我从未失手。”

他又把剑甩回鞘中,指尖微微碾动,放出一只小小的追踪蜂,无声无息地飞了两下,落在爱懿菲的肩头:“你可知是何人悬赏你?”
爱懿菲思索许久,摇了摇头,这也在魂帝预料之中。前些年就是如此,爱懿菲莫名其妙被悬赏,魂帝当即甩下一句话:“谁欺负我的人了!出来!”
用旁人的话来说,那叫冲冠一怒为蓝颜。魂帝把对手不轻不重地教训了一顿,方才得知爱懿菲莫名其妙成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动选手,那男方就莫名其妙被踹了,于是爱懿菲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挂上了红榜。
爱懿菲啊,总在这些情情爱爱上有些微妙的迟钝,故而他始终未能察觉魂帝的心意,魂帝不怪他。

“巧了,我也接了个悬赏。今晚陪我一起动手吧,等这任务完了,再来陪你决一死战。”

爱懿菲事先放出的追踪蜂也起了作用,两人一路跟着,追到了玲珑坊也不知是哪位姑娘的房间。魂帝默默在心里道了声“叨扰”,就理不直气也壮地翻窗子进去了。
屋子里很暗,有很浓的脂粉香气,魂帝皱皱眉,那个悬赏对象应该和姑娘一同睡下了。
爱懿菲眯起眼睛,轻轻走到床边。魂帝站在窗边为他盯梢,突然角落里有轻微一动的声响,两枚暗器循着空气射向爱懿菲。魂帝眼神一凛,足尖微动,扑过去挥剑挡开,金属铮铮的碰撞声响了两响,又发出掉在地毯上的几声闷响。那人见一击不成,跳窗逃了。
爱懿菲还是受了伤。魂帝打落了一枚暗器,还有一枚只是被打偏,射进了爱懿菲的右臂。

“把玲珑坊围起来!胆敢暗杀玉剑山庄御上尊,真是不想活了!给我搜!”

楼下传来大量铁甲碰撞之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是中计了,魂帝刚将爱懿菲拉到帘后,就闯进来一个铁甲卫。魂帝担心爱懿菲的伤,左手护着他朝后退,右手拔剑与其周旋。
真不愧是富可敌国的玉剑公主,侍卫之精锐让魂帝一时也无法解决,然而不知是谁先被绊,两人双双滚进帘内,纠缠里把珠帘和纱幕扯断了线,滚了两人满头珠玉,叮叮琅落了满地。
魂帝眉目一凛,下意识伸手挡着爱懿菲,轻声说了句:“忍着点。”
爱懿菲知他意思,微不可见地点点头。魂帝将他右臂的暗器猛地拔出,甩向铁甲卫。爱懿菲闷哼一声,那暗器正中铁甲卫的喉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浅红色的纱,这才慢慢悠悠飘落,掩在两人上方。

魂帝长吁了一口气,低下头来看爱懿菲。月光镀了他一身辉芒,却见他额发湿漉,脸色苍白,半阖着眼,嘴角抿起。他看着并不太好,正尽力压制着喘息。似乎是察觉到这注视,爱懿菲微微偏过头。魂帝撩起一绺他散在地毯上的发丝把玩,他发丝柔滑,还带着冷香,在指尖轻轻缠绕着,仿佛那香气就这样渗进指骨。
常人都说这男人啊怕的就是那些不能掌控的人和事。那可不,这爱懿菲啊,跑了那么久,叫他如何不怨?这怨着恨着,百炼钢都成了那绕指柔。

爱懿菲挣了眼睛,一双浅色的琉璃眸,就那样盯着他,毫无杂质。魂帝俯下身,浅浅地吻过去。
从眉间,顺着向下。爱懿菲避而不及,整张脸逐渐被他吻了个遍,最终还是默许了,犹豫着伸手攀上他的背。袖袍顺着手臂的动作滑落下的声音在一片宁静里格外动人。他身上带着香味,同他发间那冷香如出一辙。
魂帝吻着他,也知道他没有闭眼。要问为什么,爱懿菲乱眨的眼睫颤颤抖抖,撩动着他的脸庞。魂帝闭着眼睛想,做这些事的时候,若不闭眼,岂非羞郝?可转念一想,似乎这样也好,这样爱懿菲就能从头到尾,都只看着他一个人。
然而魂帝毕竟不是什么幽王,做不了什么美色误国的大事儿。他伸出手去撩开他湿漉漉的额发,仔细揩去那层细密的薄汗,张了张口,想问他痛不痛。

然后他被那双攀在他脊背上的手臂按了下来,这可不是之前那般的亲吻。这次是彻彻底底吻上了他的唇。
魂帝肖想了许久的,那极漂亮的,也极诱人的…不过你别看魂帝这人,那可真是有贼心没贼胆,他哪知道这梦中一日来得如此之快,这可真是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
爱懿菲收了右手,转而微微掰开他的下颌,以舌为引,渡去空气,魂帝只觉得他渡来的气都沾着那浅薄的冷香,在这隐秘的红纱下,幽幽地绽放。

有人声音慢慢接近,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见了鬼,玲珑坊就这点大,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身后又有个声音传来“这间没什么好查的,这么长时间了,总不会还呆在这案发地点,往前面看看”。

声音又渐渐走远,爱懿菲这才轻轻松开他。魂帝觉得有些好笑:“你早知道?”
“什么?”爱懿菲看着他掀了那层红色薄纱,小心拂开周围地上滚落的珠玉,带着笑音问,“你喜欢我?还是会有人来?”
“‘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魂帝收拾好了周围,转而来扶他。爱懿菲却扯开了话题:“你还要杀我?”
魂帝不作声了。爱懿菲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走吧,回去再说。”

星辰明亮,皎月瑰丽,路途遥远,两人只好轮流御剑,于是被搂在怀里的爱懿菲听见身后人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不杀了,我舍不得。”

—————

魂帝看着悬赏榜单,心里暗骂一声,妈的,爱懿菲这成功率,比他还高。

—————

今天的魂帝也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